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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植树节 | 树的文明史

时间:2021-03-12 15:58 公众号:长江文艺出版社 阅读:84 次

1987年10月,一场肆虐的大风暴侵袭了位于肯特的一座花园,花园里一棵高达38米的山毛榉被连根拔起,倒下时一条断枝穿破了天花板,差点就砸到了屋主,让人心有余悸。仿佛偌大的树木王国受到它们无法控制的力量的驱使,对我们展开了报复。

对于那些亲身经历过飓风的人来说,它让他们意识到大自然的力量异常强大。短短五个小时内,它便造成了价值数百万磅的损失,吹倒了1500万棵树。树木遭受了重创,我们的自满情绪也受到了打击,对于事物本来秩序的认知也发生了动摇。树木是动荡世界中的安全典范,是稳定与和平的象征。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疯狂掠夺当地木材的行为已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对树木的尊敬与喜爱之情。我们关爱树木,培植树木。谢天谢地,我们成了树木的朋友。

我们在当时并不明白,风暴并非彻头彻尾的“自然”灾害,而是气候变化的早期征兆,是我们的过错所致。当时的我们感到悲伤、困惑,觉得遭到了背叛,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应对这些负面情绪上。对于树木,人们有很多根深蒂固的假设,这场风暴却推翻了一切假设。风暴留下了一片摇摇欲坠的老树,吹倒了数以百万计的正值盛年的树木——许多这类树木后来又活了过来,可此时的它们已经被风吹得与地面平行,这颠覆了树木在人们心目中一贯的形象。当然,那些经过修整的树便没有这种机会了。风暴过后,人们开始了清理和再种植的浩大工程。接下来的几年里,林业员清理掉英格兰的东南部那些被吹倒的树,在那里种上了树苗,可一直以来,那里还是有成块的空地和一些发育不良的小树。而离此地不远处,自然播种的树木却依靠自身的力量迅速成长。没有人指望树木对自己表达感谢,但是人们还是惊讶于它们居然不怀感恩之心,居然如此轻易地摆脱了我们给它们制定的模板和形象。


《树的故事》

[英]理查德•梅比 著

吴碧宇、陈凯、史湘琳 译

树的故事》深入思考了树的形象与构造,这部简史描述了我们在过去数千年里为了理解树木、让它们臣服于我们而构思出来的关于树木的种种故事。书中谈到了艺术家创作的理想形态、森林科学家制定的信条,以及园林设计师的时髦设计。谈到了树木是身份象征,是政治符号,是和平标志,是投资,是遗产,是可继承之物。谈到了我们的一项新发现——树木在调节气候方面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还谈到了我们与树木的关系不仅深受气候与经济的影响,还深受文化氛围的影响。

描绘整个树木家族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所以我选择了山毛榉。本书并非只涉及山毛榉,可它却贯穿于全书之中,如同某种棱镜。在我的生命中,山毛榉是最重要的一种树,它们见证了我的成长。从儿时到中年,我对树木的认识都源自山毛榉这一树种。

不过,山毛榉既令人尴尬,也让人着迷。它们颠覆了人们的认知,拒绝以强壮且根深蒂固的政治形象示人。它难以预测,占有欲强,也容易受到灾害的影响。它们与树木家族的其他成员格格不入,没有人真正理解它们为何如此与众不同。对于山毛榉如何在英国落户安家,如何遍布英国,人们众说纷纭,甚至产生了各式各样的偏见。我们试着去理解山毛榉为何如此矛盾,这段历程恰好反映了如下事实:我们还得走上很长一段路,才能按自己的方式去改造自然。

接下来是一系列文章,它们聚焦于山毛榉,探讨了欧洲树木史上的一些关键事件:山毛榉在冰河时代后来到英国;最初是薪柴的主要来源;17、18世纪的海战显然引发了一场木材危机,随后人们发明了人工林;通过种树,人们可以确立自己的地位,也能体现自己的信仰;18世纪时,人们开始借助树木来探寻自然之美;19世纪野生山毛榉林遭遇生存危机,幸好人们最终意识到了自然的重要性,它们才得以保全性命;到了20世纪,人们宣扬树的精神,生态学家探索山毛榉生长的秘密,但1987年的大风暴颠覆了这一切。

我大致按时间顺序梳理了本书的脉络,也在书中穿插一些自然史的内容,一些艺术家针对山毛榉的历史与身份做出的评论,还有我对山毛榉不断加深的认识。最开始,我是个朝气蓬勃的高贵的野蛮人,然后,我成了满怀理想主义的年轻人,再然后,我成了浪漫的自然主义者,如今,我是个成熟的经理人。这期间,我与山毛榉的关系一直在变,我认为,这能让我深刻理解究竟是怎样的动机与感受将我与山毛榉的关系变得如此复杂,如此持久。

书中这些故事集中反映了一大主题:我们在寻找理想的树,本真的树,高产的山毛榉,美的典范,即自然的山毛榉。

本文选自《树的故事》序言《树的文明史》,有删节。

文津奖推荐图书《杂草的故事》姊妹篇

再现树木与人类文明共生的变迁史

一部跨越生物、历史、社会的自然文学

你从未想过,树木可以改变人类文明

《树的故事》

[英]理查德•梅比 著

吴碧宇、陈凯、史湘琳 译

2021年2月

长江文艺出版社

作为《杂草的故事》的姊妹篇,《树的故事》延续了理查德•梅比一贯的轻灵自如的写作方式,探讨了人、自然、历史之间的微妙关系。作者从山毛榉写起,讲述了树的历史,以及与之相关的风信子、兰花、菌类、鹿、獾等生物的故事。树在工业时代是被疯狂掠夺的自然资源,在近代却变成了帮助人类抵御全球变暖的忠实伙伴,作者通过人类在不同年代对树的不同定位,揭示了英国乃至整个欧洲的自然史和社会史的变迁。

理查德•梅比

(Richard Mabey)

英国博物学作家和主持人,致力于探讨自然和文化的关系,20世纪80年代曾任英国自然保护委员会顾问,2011年被选为皇家文学学会会员。他凭借《吉尔伯特•怀特》荣获1986年惠特布雷德传记奖,畅销作品《植物大英百科全书》荣获大英图书奖等多项大奖,《免费的食物》《非正式的乡村》《黑暗中的鸣叫》等著作皆获高度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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